如果张素珍认识於有良,那她就很容易把信息记混。
毕竟她刚上完夜班出来,精神不佳。
在持续的交谈中,她又因为回答流畅而松懈了下来。
——没见过。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回答,从张素珍嘴里脱口而出。周奕翘着二郎腿,笔记本架在一条腿上,手里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但是当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他手里的笔微微停顿了一下。
不到半秒钟。
他继续写道。
——答:没见过。
画下最後那个句号时,他用笔尖重重地点了一下。
「行了,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不好意思啊张大夫,打扰了你这麽久。麻烦你和孙秘书一起看一下这个笔录的内容,看看和你说的是否相符。」说着,把笔记本放在了老旧的摺叠餐桌上。
「要是没什麽问题,在最後签个字,写个日期。」
周奕看向孙国栋说:「麻烦孙秘书也签个字,就在见证人的冒号後面。」
孙秘书有些意外:「我也要签字呐?」
周奕和善地笑道:「必要程序,辛苦一下。」
「成。」孙秘书说着,站起身,调整了位置。因为周奕的笔记本是朝向张素珍摆放的,他坐着就是反方向,根本看不了。
张素珍凑上来,开始一行一行地仔细看。
孙国栋则站在她的侧後方,伸长了脖子。
周奕坐在那里没动,目光始终聚焦在张素珍身上。
看着看着,张素珍的眉头突然微微皱了下,但是并没有擡头。
周奕知道,她是看到被自己划了重点的儿子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