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时聚焦的是於有良本人的社会关系,调查的目的也是确认他前妻葛慧的信息。
「那你知道他们当初是在哪儿生的孩子吗?」
「县医院呐。」葛兵脱口而出道。「哪个县医院?」
听到周奕的问题,老农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周奕:「就咱县城那个啊,不就一个县医院吗?姓於的就是口口声声是县医院说我妹有脏病的,所以我跟我婆娘才骑着三轮带我妹去的市里大医院查的。」
葛兵愤愤不平地说:「要我说这县医院本事是真不行,要不然我妹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我打那之後,就再也没去过县医院了,而且我还骂他们!我跟谁都骂他们!有病千万不能去县医院看,小病就自己咬咬牙抗过去,大病就去市里的医院看。」
「真要是那种看不好的病,那就甭看了,何必花那些个冤枉钱啊。」
周奕对他的人生观并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和案子有关的信息。
当张素珍露馅的时候,周奕就开始思考一个关键问题了:张素珍是怎麽认识於有良的。
从工作、社会关系和行为交集上,这两个人就是两条平行线。
所谓一个人一生能够接触到的人是有限的,虽然两人都是清源县户籍,但在一个几十万人口的县城,别说户籍地隔了半个县,就算是一个镇上的人,绝大多数人的人生轨迹都是不相交的。
看病认识就更不可能了,张素珍是妇产科,一个大男人除了老婆生孩子,否则几乎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一个妇产科大夫。
也正是这个想法,给了周奕方向。
於有良有过孩子,只是没活下来而已。
所以周奕才要立刻来找於有良的大舅哥,确认信息。既然於有良和葛慧是在县医院生的孩子,那按照时间推算,当时张素珍就在县医院妇产科当医生,职位上还是主任!
「葛兵,你知道当年替你妹接生的医生叫什麽吗?」周奕问。
其实这是个非常强人所难的问题,快二十年前的医生,除非之後还有交集,否则几乎没人记得住。
别说二十年,五年前的医生可能大多数都忘了叫什麽,顶多对姓还有个印象。
果然,葛兵直摇头:「我又不是诸葛亮,我哪儿知道啊。再说当初我妹生孩子我又没去,我怎麽可能知道。」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联系葛慧本人啊。
「那这样,你把你知道的信息,原原本本详细地描述一遍吧,我们做个记录。」
葛兵点点头,思考了一会儿开始讲述那段陈年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