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命地挣扎着,牙关紧咬,脸和眼睛全都憋得通红。
仿佛一个即将溺死的人。
方见青的屁股都离开凳子了,生怕出什麽意外。可一旁的曹安民却伸手拦住了他。
张素珍足足挣扎了快两分钟,左手手腕的皮肤已经充血变红,奈何这只手就是一寸都挪动不了。
终於,她挣扎不动了,仿佛这两分钟已经用尽了她身体里所有的力气。
她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慢慢地软了下去。
原本因为激动而通红的脸,也慢慢地开始褪色,变成了一种活死人般的煞白。
她瘫软在椅子里,然後开始像一只快死的猫一样,发出难听的哭泣声。
周奕松开手,转身拿起桌上没动过的一次性水杯,然後递到了张素珍面前。
他去抓张素珍的左手,并不是为了确认伤口。
因为除非是相当严重的伤口,否则普通的抓伤怎麽可能过了十几年还能留下痕迹呢。
张素珍缩手的反应,完全是一个人在这种极限高压环境里的本能反应,说明她想起了曾经发生过什麽。
他去抓张素珍的手,就是想最後再逼她一把。
前面就是万丈深渊了,张素珍已经站在了悬崖边,就差再往前迈一步了。因为,梁卫打电话告诉他的,并不是张素珍的dna和沈小红指甲里的人体组织dna相吻合的消息。
也不是不吻合的消息。
而是告诉他,由於证据样本保存不够完善的缘故,实验室发现样本已经出现一定程度的降解了,他们已经尝试了两次,都扩增失败了。
所以还要继续尝试扩增,提取相对完整的dna片段。
但由於现阶段的技术还不够成熟,所以实验室那边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
这绝对是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了。
因为在手机响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这样这案子也就能顺理成章的结束了。
但既然结果已经是这样了,他也不可能在张素珍面前露怯,那样之前的一切努力就都付之东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