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真的任性,而是她的良苦用心。
虽然她没说,但身为母亲的郑文佩知道,她想用这种荒诞的方式,让胡响忘了自己。
这样胡响既不会恨她,也不会因此而太伤心,因为在这样的谎言里,她还活着,还一直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是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所以郑文佩当然不能让胡响再来见她女儿。
於是,她主动提出,让胡响给陆素心写信,她谎称素心上大学的时候喜欢交笔友,胡响可以把信寄到学校,她可以转交。
说不定这样还能帮女儿恢复记忆,等哪天她真的想起来了,一切就都好了。
於是,才有了周奕看到的那几封信。
唐志平一听,激动地问:「郑教授,那您女儿她现在……」周奕一听,赶紧阻拦:「老唐,别问了。」
直到此刻,老太太的眼里才闪烁起一抹泪光。
她语气温和地说:「术後不到四个月,素心就走了,她走得很安详。」
「她说,妈我困了,你能像小时候那样抱着我睡吗?」
「所以我就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然後……」
郑文佩哽咽了一下说:「然後她就这麽睡着了……」
这样的结果,周奕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这世上就是这样,有些病一旦得了,那结局从确诊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好了。
只是因为那几封信的缘故,周奕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
幻想或许陆素心还活着。
「郑教授,您节哀……」周奕没有多说什麽。
生死之事,任何劝慰都是苍白的。只有时间,才能缓解心中的痛苦。
「谢谢。」郑文佩淡淡地回应道。
说着,她拿起了茶几上的那几封信说:「至於这些信,都是我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