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刻意控制在了三四个月一封的节奏。
其实自从陆素心走了以後,她一直很担心有一天胡响会突然上门找过来。而且二女儿两口子也担心她一个人住,没人照应,就一直劝她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
但住了一阵之後,她又找了个理由搬了回来。
所以快三年了,胡响虽然依然定期写信来,却从来没有来过一次。
因此直觉告诉他,胡响这孩子,可能已经猜到真相了。
只不过,真相对於他们这些还活着的人而言,如同一张薄如蝉翼的宣纸。
两边都知道,只要轻轻一戳,这张纸就破了。
但两边却都选择,心照不宣地不去触碰这张纸。
因为唯有这样,陆素心才能一直「活着」。
有时候,自欺欺人只是因为放不下一个念想。
周奕心里,很赞同郑文佩的看法。
因为快三年了,如果胡响已经走出来了,那也就罢了。
可他显然没有走出来,要不然他这个年龄就应该结婚生子开始新生活了。没有走出来,依旧保持着信件往来,却一次都没来宏城找过。
只能说明,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比念念不忘更深情的,是我假装你尚在人间。
「胡响是个好孩子,我想素心一定很希望他能放下,然後拥有属於他自己的幸福。只是我没想到……」郑文佩再也说不下去,捂住了自己的嘴。
周奕看到,这次老太太忍不住落泪了。
她提了半天过世的女儿,却没有哭过一次。
周奕以为这是她身为高级知识分子的内敛和修养。
但直到想起了胡响的死,她却第一次忍不住落泪了。
这样的结果,让周奕和唐志平都彻底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