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哥,放心吧,我觉得肯定能赶回去过年的。」周奕说完後,停顿了两秒钟,然後强调道:「咱俩一起回去。」
坐在副驾驶的向杰,抬眼透过车内後视镜看了周奕和陈严一眼,但没说话。
周奕之所以会怀疑这起大巴车抢劫杀人案里有没有黄金宝,原因有两点。
第一,这里刚巧是肃山。
从地理上就太巧了,他不得不怀疑。
第二,上一世黄金宝被击毙伏法後,很多事情也就查不清,最後不了了之了。
比如他在此之前还有没有犯过别的案,当时的专案组也有怀疑,还筛查过作案手法类似的未侦破案例,去和黄金宝的个人行为轨迹做比对。
但结果如何,周奕不得而知。
因为没有明确证据的话,就算有,顶多也只是怀疑。
怀疑是不可能写进案件卷宗里的。
所以周奕也很难想像,从一名普通电厂工人到杀人不眨眼的悍匪,这个转变为什麽会如此突兀。
难道真的是突然释放的天性?
但问题在於,这里不是宏城,不论是内部情况还是外部环境,起码目前他还没有可以自作主张的权力。
他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向专案组提出要查一个没有前科,和自己又八竿子打不着的黄金宝。
所以怎麽查,怎麽不动声色地查,他得看後面的情况再好好琢磨琢磨。
他最怕的,就是万一自己稍有不慎,提前点燃了黄金宝这颗炸弹。
因此这一回,上一世的记忆反倒成了让他左右为难,束手束脚的限制。
肃山很冷,要比宏城冷不少,路上的人都穿着厚厚的冬装。
上了年纪的妇女裹了花花绿绿的头巾,小孩子都包得跟一颗颗粽子一样。
前面周奕还没感觉,毕竟他从火车上下来後,就一直着急往肃山市局赶。
但现在坐在车里,节奏慢下来了,即便隔着车窗玻璃,周奕还是能感觉到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