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凹陷底部。
禁制光华如流水般缓缓流转,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晨光透过岩缝,化作一道道倾斜的光柱,在空气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幽姬缓缓睁开双眼。
浅灰色的眸子最初是茫然的,倒映着岩顶粗糙的纹理。
随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一地火熔炉的爆炸,杜宇的怒吼,火岩与木图的陨落,她自己的仓皇逃遁,还有————那个元婴中期蛮修的追杀。
疼痛。
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经脉仿佛被撕裂过,丹田处空空荡荡,元婴萎靡得几乎感受不到存在。
最让她心悸的是神魂深处的虚弱感,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紧接着,一股温润绵长的力量自身後传来,如春水般缓缓流淌进她的经脉,滋养着破损之处,稳固着摇摇欲坠的丹田,温养着濒临溃散的元婴。
这股力量————很陌生,却让她本能地感到安心。
幽姬艰难地转动脖颈,视线逐渐聚焦。
黑袍,宽大的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
再向上,是一张年轻,俊朗却带着几分冷硬的脸。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条清晰如刀削。(作者菌照了许久的镜子,才描写出来这段文字。)
是他!
那个在地火熔炉中,以一己之力连斩木图、火岩两位长老,重创杜宇,夺走五行玉与五阶妖丹,最後引发惊天爆炸的—一徐北牧。
幽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恐惧,敬畏,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莫名的依赖与亲近。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此人应该是她的敌人,是毁掉蛮神大陆重器,让她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