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让灵烛上人欣赏的,是此子的「知进退、懂规矩」。
立下泼天大功,归来後却无半分骄矜之气。
面对叶无真时执弟子礼恭敬有加,在自己面前亦是一口一个「将主」,神色间只有对前辈的尊重,而无居功自傲的浮躁。
这在年轻天才中,尤为难得。
许多天资卓绝之辈,一朝得势便目中无人,最终往往半途夭折。
此子能恪守本分,说明心性沉稳,道途可期。
「是。」
计缘放下茶杯,微微欠身,「将主明监。属下确有一事不明,想向将主请教。」
「讲。」
「是关於————田文境此人。」计缘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灵烛上人,「当日在天神之城,田文境与属下同陷险地,也曾短暂联手。後来地火熔炉之事,想来将主与叶长老也已尽知。属下只是好奇————叶长老与将主,似乎对此人颇为熟悉?」
这个问题,在他返回南三关面见叶无真时,便已生出。
当时他向叶无真禀报蛮神之行,提及田文境时,叶无真神色毫无波澜,仿佛早已知晓此人存在,甚至对其所作所为都不感意外。
後来与灵烛上人接触,从只言片语间,也能感觉到他们对田文境并非一无所知。
这让他有些在意。田文境此人神秘莫测,分身之术诡异,本尊更是深藏不露。
若能多了解一些他的底细,日後应对起来,也能多几分把握。
灵烛上人闻言,脸上那丝随意的笑意渐渐敛去,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他啊————」
灵烛上人沉吟片刻,瞥了计缘一眼,见他目光坦然,并无刺探隐秘的闪烁,这才缓缓道:「怎麽,担心在地火熔炉里结下的梁子,日後不好化解?」
计缘坦然点头:「确实有些顾虑,此人手段诡异,分身众多,防不胜防。
属下与他已算结下死仇,多了解一分,日後也好多一分防备。」
「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