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落处,一道极淡的阵纹亮起,随即石壁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丈许高的洞口。
洞内透出微弱的光亮,隐约可见是一个经过人工开辟的石室,四壁平整,地面铺着一层细沙,角落里嵌着几颗照明的萤石。
清远真人正盘膝坐在石室中央的一方蒲团上,双目微阖,紫袍上的太极图缓缓转动,看样子正在调息。
听到动静,他睁开双眼,目光落在计缘和黄楼楼身上,那双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诧异。
「仇小友?黄姑娘?」
他捋着长须,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你们怎麽也寻到了此处?」
「说来话长。」
计缘走进石室,寻了处乾净的石墩坐下,将分开之後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
浮尘沙中被冲散,各自逃命,出口被堵,意外撞见黄楼楼,躲藏时被星兽发现。
逃亡途中被漩涡吞噬,阴差阳错被传送到倒悬山附近,又恰好撞上三个散修在争夺紫灵石,动手夺了宝之後才发现此地离陨星谷极近。
清远真人听完微微颔首,没有追问细节。
修真界的散修哪个没有几手保命的底牌和不愿与人言的秘密?
打破砂锅问到底反倒是不识趣了。
独孤雁在洞口布下一道隔绝禁制,确认外面没有异常之後,才转过身来,说了她和清远真人的情况。
两人本就是化神境和五脏焚炉境的修为,实力远超寻常修士,甩开那头雌性星兽之後便一路躲躲藏藏,靠着清远真人对星渊的熟悉,绕开了浮尘沙密集的区域,硬是摸到了陨星谷。
至於为什麽没等其他人————当时那种情况,四散逃命,谁也顾不上谁,只能先保住自己的命再图後会。
「徐兄呢?」计缘问道。
他注意到石室里只有清远真人和独孤雁两人,不见徐又侠的踪影。
独孤雁摇了摇头:「我们走的时候,他硬接了那头雌性星兽一刀,之後便不见了踪迹。」
「我当时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他捏碎了一枚符石,身形就消失了,不知道被传送到了何处。」
清远真人接过话头,语气倒是颇为笃定:「徐兄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