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拳罡裹挟着灼热的气浪,从计缘耳侧擦过,精准地轰在了渊兽张开的大嘴上。
「嘭」的一声闷响,渊兽的整张脸被拳罡打得凹陷进去,倒钩状的獠牙碎了大半,灰白色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又弹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独孤雁收回拳头,拳面上还残留着一丝赤红色的血气,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她走上前去,一脚踏碎渊兽的胸腔,弯腰从碎裂的骨骼和血肉中摸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灰色晶核,随手朝计缘抛了过去。
计缘伸手接住。
晶核入手温热,表面粗糙不平,内部却隐隐有暗光流转。
「你回去使使就知道了,这东西有多好用。」
独孤雁随意说道。
计缘将渊核收入储物袋,抱拳道了声谢,跟上了她的脚步。
继续往深处走,雾气浓到了几乎凝成实质的地步。
黄楼楼紧紧跟在独孤雁身後,两只手攥着她的七彩云锦,神情还算镇定。
但脚步却比平时轻了许多,落地几乎没有声响。
清远真人走在最前面,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盏古铜色的油灯,灯芯燃着一簇青色火苗,火焰虽小,却能驱散方圆三丈内的雾气。
如此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雾墙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限截断了,往前一步,视野骤然清明。
呈现在四人面前的,是一片巨大的凹陷地————地面在这里像是被什麽东西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坑口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超过百丈,边缘参差不齐,布满了焦黑的灼痕。
坑底正中央,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洞口直径约莫十丈,边缘的石壁光滑如镜,像是被某种力量反覆打磨过。
计缘走到坑边,低头朝洞穴中望了一眼。
洞内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见。
他试着将神识探入洞穴,神识却像是撞上了一层柔软的屏障,被弹了回来。
「清远道友,是这里吗?」独孤雁站在洞穴边缘,回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