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哨就站在他面前,背负着双手,露出两条乾瘦的手臂,望着远处某个不知名的方向。
从背後看,这老头的背影更加瘦小了,就跟个老农似得。
可就是这个瘦小的背影,方才震住了整片天地。
「刚给你看了一下。」
鹧鸪哨转过身来,目光在计缘身上扫过,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发现你这体修的底子,异常紮实。」
「说实话,老头子我走南闯北这麽多年,金身玄骨境能打成你这样子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出一丝探究,「莫非在这体修一道上,你已经有师尊了?」
计缘怔了一下。
鹧鸪哨摆摆手,语气随意。
「要是如此的话,我也不强人所难。」
「拜师这种事,讲究个缘分,也讲究个先来後到,你若已有师承,老头子我再收你,那便是坏了规矩。」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坦荡,没有半点试探的意思。
仿佛只要计缘点头说有,他就会立刻打消收徒的念头,把人送回去。
计缘沉默了片刻,然後摇了摇头。
「体修一道,弟子并无师尊。」
「哦?」鹧鸪哨眉梢一挑,那表情明显是惊讶了,「没有师尊还能打出这样的根基?
你修的到底是什麽体修功法?」
计缘沉默了。
这次沉默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麽说。
《九转玄阳功》。
这五个字的分量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