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盛会已过半,大师还未露面,莫不是有什麽变故?」
她身後那位一直闭目假寐的白发狐妖老者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仁,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银白色光芒。
陈信连忙放下酒杯,朝涂山雪和那白发老者各自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
「不瞒涂山姑娘和前辈,公孙大师的行踪不是在下这种小辈能揣摩的————只知他老人家十天前便已抵达碧梧城,是家祖亲自接待的。」
「至於为何迟迟没有现身————家祖说大师自有安排,让我们只管把盛会的其他环节办好就是,其余的在下是真的一无所知。」
涂山雪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也是,公孙大师那等人物,行事自有他的道理。」
话音未落,她身後那位白发狐妖老者忽然开口。
「到了。」
刹那间。
在场所有人都齐齐抬头朝天上看去。
不知何时,天穹之上飘来了一朵祥云。
云生七彩,每一种颜色都极为浓烈,交织在一起,显得流光溢彩。
云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光点流转,每一颗都是一枚丹药的虚影。
数以万计的丹影在云中起起落落,像是一片丹药的星河。
随後一人从这七彩祥云之中走出。
他迈步的节奏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脚下便自动凝结出一级白云凝成的台阶。
鹤发童颜,一头白发胜雪,面容却如三十出头的男子。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宽大道袍,胸口以金线绣着一尊小小的丹炉。
他边走边念着一篇《丹经》,声音不高不低,却如洪钟大吕般在整座树冠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