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一套组合拳。
计缘只来得及格挡住前两拳,第三拳就穿透了他的防线打在肩膀上,第四拳跟上来砸在腰侧,第五拳击中胸口。
他再次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进十几丈外的雷浆中,激起的银紫色浪花溅了三丈高。
浑身浴血。
真龙气血在疯狂修补着他的身体,但修复的速度已经跟不上了。
皮肤表面的焦痕层层叠叠,旧伤未愈新伤又添,肋骨刚刚癒合又被砸裂,肩膀的关节被那一拳打得半脱臼,稍微动一下就是一阵钻心的酸痛。
沈希声站在远处的雷幕中,朝他勾了勾手指。
「再来。」
计缘咬紧牙关,调动体内剩余的气血强行将伤势压下去,再一次从雷浆中站了起来。
这一打就是将近十天。
十天的时间里,计缘没有离开过雷池。
在被沈希声用同一个手法打飞了上百次之後,他终於摸到了一点规律。
沈希声的拳法没有固定的套路,每一拳都是根据他的攻击实时生出来的应对,看似随意却暗含某种他暂时无法理解的法则。
他学不会那些法则,但他开始学会预判。
从沈希声肩膀的微小耸动预判她下一步是出拳还是出膝,从她重心的偏移预判她是格挡还是闪避。
第十天傍晚。
计缘在沈希声手下撑了一百一十三招。
第一百一十四招的时候,他被一记侧踹踢飞出去,摔在雷浆中滑行了七八丈才停住。
但他爬起来的速度比十天前快了太多,几乎是在滑行停止的下一秒就站直了身体,拳架重新摆好。
沈希声没有继续出手。
她站在原地看着计缘,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