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声从雷池中缓步走出来,雷枪斜提在手中,枪尖往下滴着银紫色的雷浆。
她在计缘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石地上喘粗气的他。
「你是活的。」沈希声说道:「但枪是死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就这样,你还怎麽用枪?」
计缘躺在石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一直觉得自己枪法不错————毕竟每一枪,都是他在武神塔内厮杀出来的。
每一招都不花哨,每一式都直奔要害。
但沈希声说他枪是死的。
他没有反驳。
大师姐这麽说,自有她的道理。
他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渍,右手重新攥紧了火神枪的枪杆。
没有言语,但意思已经很是明显。
再来。
这一次他没有正面强攻。
他绕着沈希声走了半圈,枪尖始终指向沈希声的咽喉位置。
沈希声站在原地没动,雷枪斜指地面,甚至连起手式都没摆,就那麽随意地站着,自光跟着计缘的身形缓缓移动。
计缘出手了。
咫尺一枪起手!
他身形瞬间消失,等着再度出现时,已是出现在沈希声的背後。
火神枪化作一道赤红的流火,直刺她的後心。
这一枪的时机、角度、速度,都堪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