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雪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下意识地後退一步,鞋跟踩在董倩散落的一缕发丝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像是被烫到了似得,慌忙移开脚,然後猛地擡头看向天幕,冲着胡山大声喊道:「我没有!胡长老,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不要相信他们!」
胡山悬浮在天幕之上,身後的九尾已被他缓缓收入体内。
他的面容出奇地平静,听到涂山雪的喊声,他随意说道:「本座当然不会信他们的话」
涂山雪心头一松,刚要再说些什麽,却听胡山接着说道:「从头到尾,本座谁的话都不信。」
他的目光落在涂山雪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只有冰冷。
涂山雪知道他这目光是什麽意思,毕竟跟魔族合作一事,可谓是她强行敲定的。
离恨魔君见状「咯咯」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与满地屍首的惨状格格不入。
她转过头,朝旁边的青玄上人眨了眨眼,「多目,你说,咱们杀了这胡山,再把这位皇女殿下放回去报信,如何?」
多目魔君那张布满血眼的面孔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声音嘶哑地回道:「妙极,妙极。」
离恨魔君掰着手指头,像是在盘算一件极有趣的事。
「这样一来,天狐族的族人们便会知道,他们那位高贵的皇女是怎麽出卖自家人的。
你说,他们知道以後,会怎麽对待这位皇女殿下呢?」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涂山雪身上,「是杀了?」
涂山雪的後背一阵发凉。
「还是剥皮抽筋?」
「再炼魂?」
涂山雪的膝盖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
多目魔君怪笑一声,接过话头,「若换了本座,连祖地都不敢回,回去便是送死,谁还敢回去?」
离恨魔君拍了拍手,笑如花,「还是多目你心思歹毒,这麽阴损的法子也让你想出来了,不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