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缘笑了笑,端起酒碗敬了他一下,「都是师父教得好。」
话音刚落,旁边便传来一声冷哼。
徐又侠翻了个白眼,「小师弟马屁精。」
计缘还没开口,鹧鸪哨便一眼瞪了过去。
那眼神不凶,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可徐又侠被这目光一扫,後背便是一凉,条件反射般地把脖子缩了回去。
「难道不是吗?」
鹧鸪哨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
徐又侠立马换上一张笑脸,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师父教得最好了,天底下第一好,谁都比不上。」
然後他低下头,小声嘀咕道:「几十年都见不到人,也不知道教了什麽————」
鹧鸪哨耳朵动了动,显然是听见了。
但他只是捋了捋胡须,面上露出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这化神宴也吃了,延寿酒也喝了,依为师看,你也差不多该回去好生修行了。」
徐又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不不不————师父,弟子错了!」
他蹭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满脸堆笑,「弟子方才那都是胡言乱语,当不得真,师父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弟子一般见识!」
「再说了,小师弟好不容易化神出关,当师兄的怎麽能不多陪陪————」
他话没说完,鹧鸪哨随手一挥。
袖子都没沾到徐又侠的衣角。
可徐又侠整个人就那麽突兀地从椅子上消失了,连人带碗一块儿不见,只留下一阵微风和椅子上尚未散尽的体温。
白斩面不改色地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计缘望着徐又侠消失的方向,默然了一息,然後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