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算大,像是被人用一根绳子从脚踝处轻轻套了一圈,不至於动弹不得,但若是想站起身来,却会被这股力道按住。
禁极为薄弱。
计缘掂量了一下,以他的体修底子,只需稍一用力就能将这束缚震得粉碎。
但他没有动。
这是一个信号。
他不动声色地稳住了身形,目光从四周扫过。
交易会结束时大家都在起身离场,没有人注意他的异常。
或者说,他表面上看起来根本没有异常————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不急着走的人。
在场的原本有十四个人,片刻之後,走了七个。
离开的人化作一道道遁光穿过虚空的出口,身形在阵法的光芒中淡去。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打招呼,走得乾净利落。
剩下七个人,包括计缘在内,还有桃夭以及风鹤真人,都没有离开。
风鹤真人依旧站在那朵金色祥云上,面带微笑地看着离去的人一个一个消失,直到最後一个离开者的气息彻底消散在阵法之外。
然後他环视一圈。
目光从剩下的六个人身上逐一扫过,在计缘身上明显停了一下。
计缘心中顿时惊觉,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
脚下的禁还在,他没有挣脱,也没有开口。
风鹤真人收回目光,抬起双手,宽大的羽袍袖口无风自动。
他旋即大手一挥,虚空中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那道原本还透着微光的虚空裂隙,在轰鸣声中合拢,封得严丝合缝。
紧接着,他再次挥袖。
虚空顿时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