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歌语气轻松的说道:「在族内,涂山倩见了面还得喊我一声叔叔,要不你便跟着她一块喊吧,也不算乱了辈分。」
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他们此刻不是在怒城的夜空中对峙,而是在天狐族的祖地喝茶叙旧。
计缘没有开口。
他就那样悬立在虚空中,既不应声,也不反驳,只是沉默地看着涂山歌。
叫叔叔?
没叫你一声涂山老贼,就已经算我有涵养了。
涂山歌也不动怒。
他像是早就料到了计缘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甚至比之前更温和了几分。
「其实你道侣陨落的事情,我们这边已经查清楚了。」
涂山歌在虚空中缓步渡行,每一步落下都踏出一圈涟漪。
「当年仙林山那场围杀,族内确实有人当了叛徒————但不是胡山。」
涂山歌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直视计缘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是涂山雪。」
计缘有些错愕,但又出奇的觉得有些合理。
「胡山是被她害死的。」涂山歌继续说了下去。
「她从魔神大陆那边搭上了线,以天狐族的名义换取了对方的援手,胡山阻止不了,事後她将所有罪责推到胡山头上,自己装成唯一的幸存者————你和你师父赶到仙林山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那个场面。」
涂山歌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像是真有几分惋惜。
「她自知事情败露後回到族内也没有活路,便用之前从族内盗出来的一件能遮蔽因果气息的重宝,逃了。如今躲在哪里,连我们也查不到。」
「什麽?!」
计缘终於失声。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年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