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藏了修为。
高空之上,白斩背负着双手,一步一步地踏空而上。
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是脚下有一条无形的阶梯在托着他不断攀升。
他就这样从容不迫地走到了与那两位炼虚修士齐平的高度,然後停下脚步,左右各看了一眼。
左边是灰袍男子,右边是白袍老者。
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交手,一南一北地悬立在空中,恰好将白斩夹在了正中间。
白斩看了看南边那人,又看了看北边那人,然後嗤笑一声。
「行了,二位————不必再演了。」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笃定,像是在看两个蹩脚的戏子在台上演一出早已被识破的老套戏码。
灰袍男子与白袍老者同时眯起了眼睛。
白斩将负在身後的双手缓缓收回,拢在袖中。
他看着南边的白袍老者,「天元宗的空谷散人。」
然後他转向北边的灰袍男子,「天元宗的石星上人。」
两个名字一出口,灰袍男子与白袍老者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方才故意伪装成一正一邪,互相敌对的两个修士,一个自称魔道散修,一个自称清虚山青明上人,演了一出正邪相争的好戏。
可对方竟然连他们的真实身份都一清二楚。
白斩讥笑一声,继续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身为同门,为何要在这沼泽上装模作样地打起来————但你们这般冒顶他人身份,只为来抢夺区区一艘飞舟,当真不愧是正道做派啊!」
「正道做派」四个字他咬的极重,每个字里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顿了顿,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擡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戏谑。
「哦,差点忘了————你们现在不叫天元宗了,换了块招牌,改了个名号,叫太华山了,是吧?」
这番话一出口,计缘心头不禁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