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斩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侧过身,将身旁的计缘让到身前,对白谪仙说道:「爹,这就是我的那位小师弟,计缘。」
计缘急忙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晚辈计缘,见过伯父。」
白谪仙的目光落在计缘身上。
「贤侄不必多礼。」
白谪仙点了点头,声音之众也是带着一种长辈看到自家孩子带了朋友回家时才会有的温和,「先回家再说吧。」
他抬起手,宽大的袍袖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到近乎无形的法力将计缘与白斩同时包裹。
计缘只觉得眼前一花,天地倒转,无数光影在身侧飞速掠过,快得连他的神识都来不及捕捉。
这感觉与乘坐遁天梭穿梭虚空截然不同————遁天梭是在空间中撕开一条路,而白谪仙这一手,是直接将空间本身摺叠了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脚已经稳稳地踩在了实木地板上。
这是一座别院的二层阁楼。
阁楼四面开窗,窗棂以镂空的灵木雕就,雕工精湛到了极致,每一片木叶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窗外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园林,假山叠翠,曲水流筋,几株不知名的灵植在庭院中静静绽放着淡蓝色的花苞。
更远处,白水河的粼粼波光透过稀疏的竹林隐约可见,江风穿林而过,带起一阵沙沙的竹叶轻响。
白谪仙已经在靠窗的那张紫檀茶案前坐下了。
白谪仙亲自斟了三杯茶,茶水注入杯中时没有半点声响,茶香却在刹那间弥漫了整个阁楼。
计缘上前两步,先微微躬身以示谢意,这才落座。
白斩则在他对面坐下,师兄弟二人隔着茶案与白谪仙相对而坐。
计缘端起面前的茶杯,茶汤清澈见底,色泽淡金,入口微苦,回甘却极绵长。
白谪仙放下茶壶,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开门见山地说道:「雷池一脉的事情,基本上已经传遍人界了,鹧鸪哨道友被困永堕大陆,沈希声被困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