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二狗他们脸色全变了。
巡哨。
那是敢死营之外最危险的任务。
北狄小股骑兵神出鬼没,专杀落单的巡哨队伍。一个月天天出营,遇上敌袭的概率几乎是一定的。就算不死在狄人刀下,也能把人活活累垮。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王十夫长!”二狗忍不住开口,“这太重了!一个月天天巡哨,谁能扛得住?您这是——”
“闭嘴!”王铁柱一眼瞪过去,那目光凶得像要杀人,“再多嘴,你跟他一块儿去!”
二狗脸色煞白,不敢再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金水身上。
愤怒?不甘?反抗?
他应该愤怒,应该不甘,应该反抗。
可李金水脸上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那里,看着王铁柱,眼睛像两口深井,井水黑沉沉的,看不见底。
然后他开口,声音淡得像白开水:
“好。”
这一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
可落在营房里,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铁柱也愣住了。
他本以为李金水会争辩,会反抗,会对骂对打——那样他就有借口当场动手。哪怕事后受罚,也要把这小子收拾了,给弟弟报仇。
可李金水就这么答应了。
平平静静,像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