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懿故意一言不发的看着她,默认了这一点。
“仲达兄呐……以你之才,本不该如此。”
白衣美人站起身来,终于放下一枚本该在初见之时就交给他的主簿令,以一根玉指轻轻推到他面前,
“丞相之令,你今日拒而不接是死,可假意报效接了这块主簿令,转而去一隅之地避闲,亦是死,横竖左右皆是死路,仲达兄……你说此局,该当何解?”
事情到这一步白衣美人终于也摊牌了,她欲为主公充当说客不假、为救自己这难得的酒友一命也不假。
她又何尝看不出丞相杀心之甚?
今日她若是不将事情彻底做绝,来日等着这头病虎的唯有死之一字而已!
“无解。”
林懿看着石桌上的主簿令,平静说道。
“不,可解。”
白衣美人走到林懿身边站定,她伸出一根手指,将主簿令挑至石桌一边,在接与不接之间划出了一道线,
“近来徐州战事愈演愈烈,近已全盘失控,有人需在朝堂之上坐镇,我于此许昌抽不开身,丞相而今焦头烂额,前线正是用人之际……仲达,路就在此。”
她将近来震动朝野的一些事娓娓道来,指尖落在了接与不接的中间,为他指出一条明路:“功成名就、平步青云,破局之法,尽在此中。”
可听到这里,坐在她对面的黑衣冢虎却微不可闻的指节一动!
成了!!
林懿又何尝看不出,曹操这回才是真正动了要用自己的念头?
这意味着他在司马府上的反应是对的,闯过了几乎必死的第一关,顶着司马老贼这个身份彻底骗过了魏武帝曹操!
“丞相挟天子以令诸侯,迁都许昌,朝堂之上只手遮天,为人更是喜怒无常,与昔年十常侍、董卓之流何异?”
林懿知道这是趁热打铁的最好时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当场掀桌,长达了两分钟的破口大骂:“我虽无远志,但知丞相绝非吾之明主!”
他知道无论自己现在说什么,最后都会传到曹操耳中……越是将不满、愤怒等情绪摆上台面,才越不会让曹操起疑。
“丞相今时仍是汉臣,帐下亦不乏忠君报国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