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随我出去,接一个人。”
林懿整理好着装就离开了渠县的县衙,此时婢女丫蛋还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们要接的是谁,毕竟在来的路上都没听说。
守在外头的曹魏将士与那中年什长见他这位大人物出来也都不明所以。
可见他在婢女撑伞之下到渠县大路上站定,双手拢袖闭目养神似乎在耐心等待什么,也都不敢怠慢,只得派出数十名曹魏将士在旁陪同等候。
两个时辰后,答案揭晓了。
远方震起滚滚黄沙,曹字黑旗遮天蔽日,最前方是全面挂甲的铁骑开路、左右两边皆是持戟甲士,拱卫着队伍居中那座贵不可言的架辇。
撑伞撑得手都酸了的婢女丫蛋远远见到这阵仗小脸苍白,总算知道自家公子这是在等谁了!
镇守渠县这一隅之地的中年什长与兵卒也都被惊动了……他们知道丞相大军已在赴前线的路上,却没想到丞相竟会中途变道至此!
司马主簿在等的,竟是丞相!
林懿不偏不倚的站在路中央,毫无波澜的看着这一幕。
曹魏铁骑绕开他分作两旁肃穆而立,直到那座由整整六匹挂甲战马拉动的华贵驾辇来到跟前。
“司马主簿,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假传本相口谕不止,就连本相也一并算计在内,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一句质问。
果然,这位奸雄人还没到就已经知晓了林懿几个时辰前才传往前线的军令。
“有。”
林懿平静的拢着双袖,没有回避这个动辄关乎生死的问题。
镇守此地的曹军什长、曹魏士卒却都听得冷汗直冒,唯恐被丞相降怒牵连,鬼知道这位主簿竟会如此大胆?
婢女丫蛋也吓得面无血色,一度连直视曹操驾辇都不敢。
“那你且说说。”
架辇中,一袭紫袍锦衣玉食的奸雄一手撑脸,隔着珠帘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想听听这头冢虎接下来又该作何解释。
岂料,根本没有解释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