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不急不缓的一揖,给出了毫不僭越的回应。
“俸谣,此事你怎么看?”
同样的问题,曹操旋即又问郭俸谣。
“丞相早有决断,在下也只是来看个热闹……此事全凭丞相。”
出乎意料的是,无论是不苟言笑的荀彧还是笑意清浅的郭俸谣,回应都如出一辙,并未过于偏帮,可他们二人在场的光景却与先前有着天壤之别,截然不同的两股谋势共存兼容、却又相互制衡弥漫于场中。
以他们各自在曹魏的地位,往往不会直接出面做些什么,哪怕想屈尊下场曹操也不会允许,但即便如此,文评十人所带来的谋势助力对于曹操选定的几个继承人也足够大了。
“既然如此……”
事实证明荀彧和郭俸谣都是对的,曹操心中对此事早有决断。
这位曹魏奸雄放任一切进展,心中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
如今的长子曹植,在他有意的鞭策之下较之原来对身边之人与曹魏基业更为上心,早早拉拢了泰山降将藏霸;而幼子曹冲虽年纪轻轻,身边除了‘听家’之外还有‘农家’之人相助,扎根于这豫州境内的诸子百家,十有其二为他所用。
两人都有着处理徐州的本事。
可在真正做出决断之前,曹操却眼神晦暗的看向了一旁,像是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人似的。
“子鸢,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这时人们才注意到,原来除了长公子曹植、少公子曹冲外,今日这大堂上还站着一人,不过自始至终都被忽视罢了。
曹衣,字子鸢。
说起这位相府嫡长女可谓是令人唏嘘感慨。
不光权力、待遇也与两位公子有着天壤之别,长公子曹植培养班底时,她被丞相无缘由的罚跪祠堂半月没有丝毫怨言;少公子曹冲凭着灵动的性子外出结交了周不疑等能人异士时,她被禁足不得离府半步、更不得与两位弟弟一样结党。
可面对父亲的有意打压,这位乖巧顺从锋芒不显的嫡长女,口中永远只有一句:
‘一切任凭父亲做主’
但今天,似乎有什么不同了。
“回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