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两具血淋淋的尸体被人从门外丢了进来,正好落在林懿脚边,可他却连看也不看。
这两人身上还穿着朝服、不是今夜本该帮汉献帝刘协拟诏下旨、有份参与了衣带诏之事的两位大臣还能是谁?
尸山血海,门外的虎狼环伺,更衬得林懿这头黑衣冢虎如同反派大boss、生杀予夺冰冷至极。
刘协踉跄瘫坐在地,这位约莫只有二十出头的少年皇帝脸色一片惨白。
心中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从未如此想念过荀令君。
此时此刻多么迫切的希望今夜站在这里的是堂前燕,而非这头狠起来连当世武评第一人都敢设局坑杀的冢虎!
“爱卿,我知你司马一族素来忠于社稷,今夜之事能否就当不知情?”
情急之下,年轻的刘协干脆咬咬牙看着他,心酸道:“朕愿倾尽所有以此诏搏上一搏,若是成了光复山河,这汉室朝堂也当有爱卿一席之地,哪怕不成此事也与旁人无关,皆是朕一人所为!”
“曹孟德他……欺我太甚!”
可少年天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只见黑衣冢虎缓缓走到跟前、曲身行大礼,打断了他,“圣上——”
“可是车骑将军董承一众近来挑拨离间,蛊惑于圣上?”
林懿问了,语调平淡得没有丝毫起伏。
“此事与董承将军皆无关,乃是朕一人……”
“圣上。”
林懿的目光无悲也无喜,直勾勾的看着刘协,又问了一遍,“可是车骑将军董承一众近来挑拨离间,蛊惑于圣上?”
如果说第一遍还只是给此事定性、颠倒黑白,那么他今夜再问第二遍的意思已经明显了。
‘我不希望圣上难做,但也请圣上别让微臣难做,当然最关键的是——圣上还是不要让这件事变得更复杂为好。’
没有人比林懿这个翻书人更清楚,这场衣带诏从头到尾都不过是曹操有意放任的一场布局罢了,根本不存在哪怕一丝的可能性成功。
如此境况下,他并非是在以下犯上、反倒是在救汉献帝刘协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