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换来的,却是逢纪的嗤之以鼻,“呸!”
“如此昏聩之主,根本死不足惜……曹公伐袁,方为名正言顺!”
“诸位——”
“若是他袁本初在此,我逢纪今日免不了要当面问上一问,吾友郭图何罪?许攸何罪?尽是些誓死为其效力之人,结果就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被斩首,甚至还有田丰之流为他粉饰,天理何在?!”
逢纪深知今夜自己要么是曹军功臣、要么就是袁绍欲杀之而后快的内患,他索性公然质问,令一些原本还打算加入战场与曹军厮杀的袁军将士也都动摇了。
谁又能想到?
现在本该是想法子阻截虎豹骑的关键时候,结果袁军又起内讧,这乌巢守军反倒接连调转枪头,对准了来援的孙策、张飞二人!
全场,唯有对上了孙策的乐进,在乱战中与不远处的曹洪对视了一眼,皆看出了各自眼中的惊诧,清楚这显然也是冢虎的手笔。
但好在不多时,数千袁军精骑在一位谋士的带领下已从白水郡赶来。
为首的谋士正是沮授,也听见了逢纪这番公然质问,他深知眼下战局已迫在眉睫,若是军心再有所动摇,袁公就真的大势去矣!
“逢纪!许攸郭图二人乃是……”
当机立断,沮授欲先稳住大局,可有人似乎预判了他这一手。
“袁公有令,逢纪作乱,延误战局,就地格杀!”
袁军之中响起了这么一个声音,而后就是数发箭矢嗖嗖破空而出,裹挟着北地弩手独有的精准武势,哪怕是沮授第一时间意识不对出面阻拦也来不及了,满脸惊愕慌乱的逢纪当场就被万箭穿心、格杀当场!
“是谁给你们下的命令?”
他回看向军中几个精锐弩手,那几人却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抱拳、一头雾水的道:“回大人,方才是陈校尉下的命令,让我们放箭,不信您问陈校尉……等等,校尉?”
分明刚才还在军中的中年校尉,现在却凭空消失在了他们之中。
这一下,沮授知道一切都完了!
那陈校尉无论是包藏祸心还是铜雀台谍子混入其中,都不重要了,沮授心头浮现出一个名字,一个从未谋面却将在场所有人耍的团团转的名字——冢虎。
此事定是对方所为!
要知道逢纪丢了乌巢罪该万死,却绝不能死在这里,因为逢纪活着那么沮授尚可替袁公自圆‘许攸郭图’二人之死,可一旦逢纪死在这里,河北八谋士再有一人葬身于袁绍手下,那一切就全完了,哪怕是他也难以挽回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