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出自冢虎之口,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可渔歌子与化名丫蛋至今的八宝妆暗暗对视一眼,前者还是领命而去,照做。
只有在隔壁客房修习的赵子衿听得真切,早已看出了冢虎见到白天那姑娘时不寻常的反应。
翌日一大早。
林懿就等来了渔歌子的当面汇报。
“……当地恭郎回禀,已查实河内张氏确有一女名张春华,近两日随双亲到许昌游玩,并无异常。”
这个戴着无脸面具的大词令毕恭毕敬,看他无动于衷,于是多说了一句,“此女,应该与白鹿先生并无瓜葛。”
很显然,渔歌子昨夜接到指令后,也暗中验明过那人的正身。
作为侍奉左右多年的大词令,没有人比她亲口坦言张春华不是郭俸谣更有含金量。
可林懿却缓缓走到了她跟前,平静的看着她,“抬起头来。”
渔歌子照做。
他抬手缓缓摘掉了渔歌子的无脸面具,随手丢到一边去,使这位大词令一张朴实而平淡的真容暴露在空气中。
“看着我,再说一遍。”
林懿屈身蹲下,看着她的双眼。
这一次,渔歌子也不发一言。
看见了他身上深不可测的谋势逐渐弥漫,择人而噬的豺狼踱步于其身后,直勾勾的看进了她的心底,令她整个人无所遁形。
“那张氏之女不日就要回返河内郡。”
半晌,渔歌子嘴唇嚅嗫了片刻,还是木然回应:“虽乍一看有几分神似,可先生确已故于扬州。”
林懿看着她。
惶恐、不安、无奈,没有丝毫撒谎的迹象。
也没有再为难,摆摆手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