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
“你命硬,死不了。”
一番交流下来,林懿看着她笑吟吟天经地义的模样,竟有些无言以对,忍不住扶额,“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会在这?”
狐狸压下笑意,满脸无辜的将他不在这几天许昌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原来他刚去北地平乱没多久,后脚司马一族与河内张氏就为了不让他有后顾之忧,开始着手商量两人的婚事,本来是没这么快的,但架不住这里头还有魏公的大力扶持,于是转眼就定了下来,河内张氏一家借此升迁搬至天子脚下,与司马一族、与魏公都有了联系。
可以说是嫁个女儿出去,光耀门楣。
最近这阵子河内张氏家主,她那并不熟的‘父亲’笑得嘴没一刻合拢过,迫不及待的就把她送到了司马府上。
也就是说林懿回来之前,她已经在这待了两天了……司马一族上下对她的称呼早都改了,都已默认她准二夫人的身份。
得悉一切后,林懿沉默了。
不能说全世界都不通过他,恰恰相反……这是他自己作的孽,但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说是这狐媚子手段了得才对,他总觉得迄今为止的一切都是这狐媚子有意欲擒故纵的结果。
林懿很快也接受了现况,连带着这碗诡异的汤都接受了。
狐媚子就坐在一旁撑脸看着他喝。
“你在许昌,可曾听闻汉中的情况?”
不久,林懿看似漫不经心的提起了这么个事,顺势与她说起了此去北地平乱的大致始末,只是提及那以六品境出世即巅峰的卧龙时,他眉宇间忧心忡忡……当然,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他刻意隐瞒了不少,尤其是暗中放了卧龙一马之事,想以此来试探试探她的反应、以及如今的立场。
“这新登榜的文评卧龙,你怎么看?”
可事实证明,即便星月奇佐只是某人留下昙花一现的绝唱,天人谋士如云烟般转瞬即逝,可他还是低估了天生早慧、七窍清明的含金量。
狐媚子从头到尾都坐在一旁,听他说起卧龙之时,似笑非笑的。
她眼中缱绻揶揄的笑意不变。
深夜无人,这是司马一族为这对还未过门的年轻小夫妻腾出来的空间,现在却成了两人互相摊牌的机会,外人只道张氏女是一个八分相似的替身、软肋,可殊不知无论是林懿看待她的平静眼神,还是她看着林懿的目光,各自都再熟悉不过。
只不过谁都没去捅破那层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