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鹿之时尚且不叛纵横一脉,如今不过一介布衣,我已看在旁人份上给你留了几分颜面,孰轻孰重……自己掂量清楚吧。’
张诡作为纵横来使,打从一开始就笃定了这小小后辈万万不敢反出纵横一脉,至于那恶名昭著的冢虎?
说实话他并未太过放在眼中,这千百年来中原大地皇朝更迭、人才代出,将星谋臣纵横一脉见了不知多少。
这被白鹿设局困住的冢虎,尽管不知为何格外受主家重视、似乎也与各方潜龙一样有着超脱原有命数的迹象,但在张诡看来也不过只是谋臣之中的沧海一粟罢了,只不过堪堪可用、作为他这一家落子曹魏的关键棋子还算合适。
很显然。
张诡至今不明白让白鹿以命邀入局的含金量,也至今不知她所窥那一角天机的含金量。
“可是我将原物归还,先生就愿离去?”
郭俸谣早已看见飘至眼前的一缕黑气,但仍然还想让上一步。
方士张诡笑而不语,心中只道这白鹿终于肯妥协了。
可下一瞬。
扑通、扑通——!
作为道修足有五品境、已超脱当世不少人的方士张诡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握住一般。
他缓缓抬眼,却见阴冷可怖的谋势早已弥漫全场、上首座那个拢着大袖的人早已看不清身形,只有一双笑眯眯的的眼眸居高临下——他似人,似鬼,更似虎。
白鹿失了谋势,这点确实没错。
可张诡却忽略了一点,白鹿死后登天人邀入局的人可还坐在这里。
“既然你这么能算……何不也给我算一卦?”
主座上,幕后boss般的黑衣冢虎笑着开口了。
因为搞了半天,林懿终于搞清了对方的来意。
拜狐媚子刚才那番对话所赐,他终于从这江湖方士话中找到了一个重点……原来在背后将他当作棋子来布局的是纵横一脉,如今还登堂上门旁若无人的跟他贴脸开大,要挟狐媚子那不可告人的真实身份,从而唆使她,继续来监督自己。
从对方主动说出那一句‘享了荣华、弃了初心’开始,此人就已有取死之道。
“你忘了你兄的下场,你兄妹二人是想死后除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