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趟出来主要带上的并非犁祁,而是铜雀台包括‘渔歌子’‘八宝妆’在内的两位大词令与谍子若干,早在他与曹衣抵达此地之前就已有两位恭郎、一位婢子先进了阳平关,因此他才能提早等在这里,来一出守株待兔。
“你说,休想从你嘴里知道些什么?”
接下来,林懿的循循善诱就展现了他可怕的诛心之势,拢着大袖玩味看着对面之人,“可该说的,不该说的,你不都已经告诉我了吗?”
“你处处相助刘玄德,可你却不是其麾下之人,乃至于你背后的那位先生,也与刘玄德无甚关联。”
“可你背后之人又知这阳平关乃是重中之重,阳平一失,曹魏对整个南方再无掣肘之力,刘玄德据汉中、收复南方以抗曹魏已成定局……你背后的主子,是这南方之人,或者更近一些,就说这益州之人。”
这点很好判断。
一场照面,林懿就看清了这毛头小子背后牵连着的‘势’,那是一种暗红色调的无形谋势,并非他所知道当下蜀汉任何一位谋士文臣所拥有的,以此为基论如果再结合翻书人的史书视角来推断,想知道一些事情就不难了。
果不其然,坐在对面的少年郎瞳孔一颤!
有着什么被林懿说中了。
可林懿真正想知道的还不止这些,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这小子身上的味道,与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有些相似。
“这个时候最想看刘玄德进取南方的人,你家先生莫不是字孝直?”
下一秒,见他露出一抹诡谲弧度,守候在旁的渔歌子会意一脚踹开了茶桌,林懿的身子前倾,一双充满侵略性的狼眸直勾勾的看着少年郎,道出了一个几乎称得上残酷的答案:“又或……纵横一脉?”
清隽少年郎一直极力压抑着不愿被看出破绽的瞳孔,在这一刻开始剧烈颤动!
最不愿吐露背后先生半点信息的人,到头来却在无意间暴露了最多。
“你……根本就不是人!”
比肉体疼痛更恐怖的,是这个少年郎心理防线的崩塌,一种深深的颓废与无力感席卷而来,让宁死不屈的他彻底放弃了抵抗,终于意识到面前坐着的,根本就是一头人力不可敌的恶鬼。
这少年郎几乎是变相承认了,他背后的正主,就是益州刘璋帐下的一位谋士!
如此逼供手法,饶是一旁的渔歌子都哑然无言。
铜雀台出身的她什么样的逼供手段没见过?还真没见过自己先猜上个八九不离十,再用对方的反应来验证猜想的。
“差不多了,带回去吧。”
林懿没再去管对面半死不活的少年郎,拢袖起身,有意当面给渔歌子下命令:“该问的都问出来了,剩下的就看长小姐如何发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