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牧如此盛情相邀、欲尽地主之谊,我等推脱岂不显得无礼?”
一派和善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黑衣冢虎拢着大袖走来。
“可司马大人,这万一是益州牧刘璋与那刘玄德联手所设之局,长小姐此去只怕是十死无生……况且我看这益州牧麾下谋士其心可诛、此番手笔算计颇多,想趁乱以长小姐作人质要挟魏公也说不定!”
曹衣此行带来的幕僚文人提出了如此忧虑。
黑衣冢虎和善笑意不改,只问:“可如果去的是我呢?”
益州谋士反客为主苦心算计女帝曹衣,如果最后去益州赴宴的那个人,又当如何?
一下子,满堂无言。
饶是那幕僚也为之语塞,如果去的是这益州牧最不愿看见的冢虎,那就说不清这究竟是益州设下的鸿门宴,还是冢虎设下的鸿门宴了。
“仲达,此中……”
“长小姐。”
从一开始女帝曹衣就没将他和自己列在登门赴鸿门宴的人选中,可她才开口劝阻,就被黑衣冢虎打断了。
冢虎走到主座旁默了默,抬起手安抚般的捋顺她的鬓发,一番话让未来的曹魏女帝心中微动,“长小姐且放手施为,益州谋士,在下自去会上一会。”
此言一出,曹衣也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为了她不惜孤身犯险,如此君臣之谊,在她看来又岂是那张氏儿女私情所能比的?
“仲达……老师,益州若有风吹草动,待你回来,鸡犬不留。”
曹衣冷冷的抓住了他的手腕不放,仅有此言。
这不是魏公府大小姐所作承诺,而是来自后世魏文女帝的睚眦必报,今日刘璋伤她龙佐之臣,她后半生伐蜀灭吴尚可搁置,也要先将这蜀中益州犁个干净。
“谢长小姐。”
林懿拢着大袖后退两步,执礼告退。
或许这满堂众人直到若干年后才明白,普天之下大概也就冢虎一人能如此对待狠厉如蛇蝎的曹魏女帝。
可只有林懿自己心中清楚,这一切当着八宝妆丫蛋的面,皆只是做给天下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