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懿当着益州群雄的面,故作此言。
“仲达先生定是有所误会,我尚在一日这益州便一日安定,绝无乱臣贼子。”
益州牧刘璋也站起身来,义正言辞。
“是吗?不巧在下前两日刚进阳平关,就遇了不少。”
林懿徐徐图之精确的把控着谈话的艺术,拿着假圣旨当令箭,精准拿捏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理,他笑道:“不过刘州牧也无须多虑,在来此之前在下便已代劳、将乱臣贼子逐一擒下,此事……尚未回禀魏公与圣上。”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益州牧刘璋也心头一跳。
全场唯有法正一人镇静自若,心中却是狠狠一沉。知道这冢虎既然出手,那阳平关义士……多半是十不存一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冢虎真正的狠戾还在后头!
“正巧这人,今儿我也顺路带来了……我看不如就由刘州牧处置好了。”
林懿的话音才一落下,婢女绿儿就盈盈行礼,然后离开大堂回了随他们入益州的马车。
不多时,绿儿带回一人。
这是个双臂一腿尽断,瞳孔涣散,不能自理的少年郎,就这么如垃圾一般被丢在了大堂之上。
原来随林懿一同进入益州的马车上捆着的,还有那在阳平关外被他逮个正着的清隽少年郎,只是几天过去这小小书童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型,如今在林懿的暗中授意之下,被绿儿亲手丢在了法正这个幕后黑手的跟前。
杀人,还要诛心。
“此人在我阳平关与一些个高举义旗的乱臣贼子暗通款曲,让我抓了个正着,刘州牧觉得……此人该如何处置?”
林懿早已拢着大袖坐回原位,嘴上问着刘璋,可他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的狼眸却一直看着对面的法正,“又或是孝直先生,觉得该如何处置?”
倒在地上不成人形的少年郎,直勾勾看着席位上的法正,张了张嘴却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唯恐牵连先生。
法正平静端坐,饶是他奇谋百出、早早押注于刘玄德,藏在袖中的手也微微发紧。
从他巧借魏公长女曹衣的试探邀约反客为主、请君入瓮,最后却请来了冢虎入益州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反客为主之策,就再一次翻转了……被这头恶虎牢牢压着,一身谋势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