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诸葛便知晓张春华之名,只是从未谋面。
如今诸葛方知,原来此女与官渡战场上那头一手布下千古之局、为曹魏谋定三十年昌盛的白鹿与七分神似,如此也才解释了,她这老对手为何还是会走上老路选择成婚,原来是这般缘由,这也不失为她这老对手不为人知的一大破绽。
林懿这一次接了茶水,对诸葛村姑眼中淡淡的算计视而不见,只一饮而尽。
事实证明——天下诸君皆入瓮,张春华,这个他刻意暴露的软肋不光骗过了曹操,也帮他骗过了卧龙。
“孝直兄,有劳了。”
下一刻,诸葛村姑淡淡出声。
一个在她口中本该安全抵达汉中、受刘备庇护的人自她身后不远而来,一头暗红长发、蜀袍云纹,不是法正还能是谁?
“今日过后,你与孝直兄旧怨一笔勾销。”
诸葛村姑这话是对着面前的冢虎说的。
一笔勾销?
“那是自然。”
黑衣冢虎端着茶盏,笑不及眼底分毫。大宴一别,再相见已不可同日而语,法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暗暗心悸。
“你要找的人,在颍川。”
足足半晌,法正沉声开口了。
这话出口的那一刻就已注定他在纵横一脉再难翻身,将永远被钉在叛徒的耻辱柱上,可事到如今他已别无选择,纵横一脉的清算或许还无法干涉每一个入世子弟,可这头疯虎的清算,却是实打实落在头上的,卧龙凤雏尽出也拦不住。
他只能先将张诡下落透露,待到将这头疯虎应付完,再想法子通知纵横一脉自颍川转移。
只可惜,冢虎并非那么好糊弄的人。
“这个问题,已经过去了。”
黑衣冢虎侧目看向法正,眼神说不出的森然,“现在答我,不够。”
一个宁死不愿吐露族人下落的硬骨头,突然想通了……这是卧龙、凤雏从中劝说起作用了?他更愿意相信,是这人还有后手,当面告知下落,背地里通知张诡跑路,也不是不可能。
“司马懿,你真当我惧你不成?莫要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