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喃喃自语。
副将犁祁守候在旁也深感骇然,他时至今日也是头一回见到能以谋势压冢虎一头的存在,且对面还是一介女流。
可下一刻,当犁祁还想说些什么,看向眼前之人,却不由的一愣。
因为他在这头冢虎脸上,并未看到丝毫的错愕与震撼,反而只有令人悚然的寒意!
是的。
林懿其实并没有一丝意外。
正如诸葛村姑重来一次料定他不会信守承诺一样,他也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位宿敌武侯的含金量——破绽,也是他故意留的。
灭纵横、杀张诡、马踏江湖横压百家是真的,可明知卧龙在场他仍敢这么做、将后背暴露给诸葛村姑,就只有两种可能性罢了。
要么,是他真的疯了不要命。
要么——是他一早就另有所图!
“如果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取益州……你蜀汉得死一凤雏,而今你改变了这一切,所谋并非一朝一夕,而是未来光景,可我又何尝不是?”
在这阳平关的城头之上,林懿作为翻书人更深一层的图谋也终于浮出水面!
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曹魏赌上所有的赤壁之战……不能输,但也绝不能把蜀吴两家给灭了。
曹魏如今在他运作下一统北方再成定局,赤壁之战一旦得胜趁势南下灭蜀平吴,乱世一统、卧龙金乌一死,等待着他这司马老贼的必是鸟尽弓藏的下场,故此他很早就在为接下来的赤壁之战作铺垫,此番借横压诸子百家露背后破绽给卧龙,正是有意放任她为蜀汉谋取一线生机、聚百家民心。
如此,好让他稳稳的苟下去。
换言之。
这一局从头到尾都不存在信息差,诸葛村姑也好、林懿也罢,都有着对老对手绝对清晰的认知,两人从头到尾的相互算计都不止一层,诸子百家与纵横一脉不过只是明面上的一局,真正的博弈自始至终都藏在了不为人知的暗处。
“大人,您这是去哪?”
犁祁看他走下城头,下意识问了。
“自然是得去会一会我这老友了。”
林懿拢着大袖,眼神狠厉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