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扈面色冷肃的对着前方倚在躺椅上的宫装美女道。
这美女穿着一身露出些微小腿的粉色宫装,看着典雅华贵,整个人倚靠在躺椅上又显得慵懒,一双朦胧桃花眼,带着说不出的风情风姿,那怕不提她尊贵的身份,光是从容貌,姿态,气质而论,也是庞扈这数百年里少见的尤物。
但是庞扈却连背心都汗湿透了,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却微微低头躬身,连一丝动弹都无。
世拓爱珍懒洋洋的道:“你很怕我?”
“对。”
庞扈依旧保持躬身模样道:“我虽是武者,但是我父我母从小就教导我要敬畏力量,殿下是我所遇到的最大力量,所以我不得不敬畏,这是其一,其二则是我现在唯一所求,若想要报仇,殿下则是我最大阻碍或者唯一依靠,所以我不得不慎惧。”
整个场面静默了数秒,世拓爱珍才脆声笑起。
“好一个敬畏,好一个慎惧,但是你话还没说完,对吧?”
世拓爱珍说话时轻身坐起,捏起身旁的水果盘里的一颗水果,放入红唇里轻轻吸了一口,这才又道。
庞扈一动不敢动,但却朗声道:“是,我话未说完,因为我也不知道长公主殿下是否就是我的生死仇敌,是否就是长公主殿下策划了我全族一夜消失的幕后黑手。”
周边一片拔剑声,更有一名足有两米多高的彪形大汉踏前两步,将手中长戟用力顿地道:“好大的胆子!找死!”
这汉子好大的煞气,周边的宫女与太监们顿时都是脸色煞白。
庞扈自也感觉到了一股无形压力笼罩着他,这并非只是简单的心理因素,而是真实存在的一股“力”,依托于这汉子身上的内力,功法,气势等等综合而来,若是地位与势力都微末的老百姓被这股气魄所压,甚至可能因此吓得肝胆俱裂。
但是庞扈自是不同,他也有心试探一二。
现在的情况除了长公主世拓爱珍与幕后黑手的关系不明,别的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
所以他虽躬身,身形一动不动,但是口中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信不信我要杀你只需要三秒。”
“狂……”
一个字才刚出口,庞扈脚下金砖立刻爆碎,但是还没爆裂开来,就被一股无形有质的力量给细细的磨成了粉末,只是眨眼之间,他脚下就出现了一个粉末坑来。
庞扈依然躬身,继续道:“事实上不光是你,只要我愿意,除了长公主殿下身后的这位先生,整个殿中所有人加起来挡不了我十秒时间,那怕是长公主有这位先生保护,我也可以在三十秒内以伤换杀之,而后我立刻退出长公主府,全力逃遁出都城,前后不超过一刻时间,直到王宫知道这里变故时,我已在百里之外。”
大汉面色剧变,先是狂怒,接着脸色一片煞白,眼中除了怒火以外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厉声吼道:“尔敢,难道不怕……”
忽然间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声音一下子卡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