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在旧镇的十字路口的旅馆里歇脚,在某位行商和别的旅客对话声中,忽然听到了和猎魔人有关的话题。
伽罗犹豫片刻,凑过去行礼道:「好心的阁下们,我听你们提起猎魔人————」
「没错,这位尊贵的大人。我刚从西边过来,」行商对伽罗说,「猎魔人。我是说在路上见到他们了。这没道理,你知道的,那帮亵渎者从不结伴行动。」
「是啊!」伽罗点头赞同,冷冷地说道,「猎魔人从不成群结队,他们性子很孤僻,所以孤独终老。」
后面的迪恩闷头扒饭,一句话也不敢说。
「所以,这是个奇事,」商人说,「我去年冬天见到五六个猎魔人走在一起了,他们都背着剑,一路往西。」
「猎魔人都背剑,能不能说的更详细点,」伽罗不厌其烦地问道,「因为你刚才说——
——有个猎魔人死了。」
「当然死了,但我们哪敢凑过去看热闹,没人能和西边的人打好交道,他们很排外。
他们出动了战争骑士,我的主宰啊,让路都来不及呢,骑士老爷跟飓风一样在我面前呼啸而过,谁敢挡路谁就得死。」
伽罗静静聆听这些颠三倒四的废话。
商人继续说。
「我来的路上,见到有个猎魔人在逃命,从西方世界一路越界追杀到咱们北境来了。
看在瘟疫的份上,我知道事儿大了!然后我从别人口里打听到,另一夥猎魔人背着个无头尸体也在逃命,他们分散了,但都在被追杀——所以肯定有个猎魔人死了,吟游诗人说猎魔人有将同类的尸体带回猎魔人要塞安葬的习惯。因为猎魔人浑身都是毒,要是死在水里,那整条河都没法喝水了。」
「为什么追杀猎魔人?」伽罗忽然开口问道。
「我哪知道。西方世界和其他世界不同,所有权力都在统御主手里,所以准是那位统御主下的命令。别人不了解西境,但我知道,西境统御主的地位可高到没边了,他被称作所有世界最尊贵的统治者————依我看,也就咱们的北境之王能坐着和他说话,但咱们的塔林陛下如今在地底世界,把那里搅得天翻地覆呢。」
「你见到的那个被追杀的猎魔人是什么样子的?」
「她有头紫色的头发。」
「不是白头发?」
「就是紫的!」商人没眼瞎到那份上,「至于谁死了,那我就不知道了。」
「这没道理,猎魔人和战争骑士应该井水不犯河水。」这时有人插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