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套上棉袄,去中院水龙头那儿接水,拧了半天——没声儿!
“断水啦?这咋整?”
壹大妈端着搪瓷盆站在水台边直嚷:“昨儿忘了存水!”
“我家也没存!”
院里左邻右舍陆续起床,呵气成霜。
突然,前院传来参大妈一声刺耳尖叫:“啊——死人啦!死人啦!!”
“快!快过去看看,有人不行了!!”
大家撒腿就往前院跑。
只见老间家门口,蜷着一个人,衣衫烂得只剩布条,头发结成一绺一绺,脸上糊着灰和雪碴。
不对——不是蜷着,是直挺挺躺着,浑身盖满积雪,一动不动。
怪不得参大妈吓得破音。
刘东挤进去,蹲下就摸手腕。
皮肤还是温的——人还活着!
可这状况……太差了。
他眉头一紧,心往下沉:
要现在送医院?白送。
活不到挂号窗口,人就凉透了。
这世上,能救她的,只有他一个。
饿极了,冻僵了,内脏都在罢工……
“让开!”
刘东一看,干脆一把抱起,快步挪到叁大爷家屋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