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立马缩水到二十七,加上那点可怜的工龄补贴,满打满算刚过三十。
老阎家六口人,全靠他一口粮撑着。往后柴米油盐、孩子学费、老人药费……咋办?
程志国转头请示:“刘主任,这个处理,您看还妥当?”
刘东点点头:“程局长,您办事,靠谱。”
“多谢您体谅!”他又压低声音,“既然您愿意给咱们台阶下,这事,我就不再往市里、省里递材料了……”
程志国心里石头“咚”一声落地。
开什么玩笑!
刘东虽然只是个普通干部,可他只要动动嘴,往上一捅,牵扯出来的可不止两条线——多少人饭碗要砸、乌纱要掉,他自己也难脱身!
眼下这个结果,程志国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哎哟,是我拖累您了!”程志国搓着手,“该说谢谢的是我!刘主任,您天天忙大事,我哪敢多占您一分钟!您放心——以后孩子在学校,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亲自盯,出了事我担着!”
哗啦啦……
人马撤得干干净净。
“扑通!”
阎埠贵一屁股坐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他在十条小学干了十多年,熟人遍地,关系盘根错节。
如今一纸调令,全清零。
十几年熬来的四级教员头衔没了;
工资砍掉一半还多;
更扎心的是——以后每天得走四公里,从四合院赶到前门高中。
那儿离轧钢厂差不多远,没车没票,全靠两条腿。
以前他还笑话同事“上班像拉练”,没想到,这活儿今天轮到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