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晓璇攥着鸭腿、捧着鸡蛋,慢吞吞从后院绕过来,小短腿走得认真。
隔壁贾家门口,贾张氏正蹲在门槛上,呼噜呼噜喝面汤。眼皮一抬,整个人像被钉住——
嚯!
这么大一截鸭腿?还带溏心蛋?
她手一抖,面汤差点洒出来。
如今粮票松了些,她每月能领二十八斤粗粮,可肉票、蛋票还是紧巴巴的,全家一个月分不到二两肉、俩鸡蛋。
谁家不是数着米粒过日子?
所以这一眼,直接勾得她肚子里馋虫乱撞,连汤都没味儿了。
“晓璇!”她立刻扬声,“你打哪儿来?”
“刚从后院刘大爷家回来。”晓璇站定,小手还举着东西,声音细细的。
“哦——”贾张氏拖长调子,眯起眼,“这肉和蛋,是刘东给你的?”
“嗯。”她点点头。
“先别走!”贾张氏一招手,“在这儿等会儿!”
晓璇老实,一听就站着不动,小脸仰着,眼里全是信赖。
贾张氏扭身冲进屋,一把拽住坐在炕沿啃窝头的孙子棒梗。
八岁,比晓璇大一岁,脸上糊着鼻涕印,听见奶奶压低嗓子一说,眼睛立马亮了:“真有肉?”
“可不是!鸭腿!带油的!还有蛋!”
她把棒梗拉到门口,指着他:“喏——看见没?去,抢过来!抢完回家,咱爷俩分!”
棒梗早就馋红了眼,平时也没少吓唬晓璇,一听“抢”字,嗖地蹿出去,伸手就夺!
“哇——!!!”
晓璇猝不及防,手一松,鸭腿飞出去半截,蛋滚进泥里。她当场瘫坐在地,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