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倒还活着,可都二十七八了——总不能冲上去揍个小孩吧?
心口像压了块冰,又冷又沉。
“该死的贼骨头!我的围裙呢?”后院突然爆出一声吼,“谁顺手牵羊了?!”
“啧,连围裙都下得去手?”
“难不成打算套身上当孝袍穿?”
这嗓门洪亮得很,半个院子都听见了。
刘东他妈——陈母,气得手直抖:“我那双鞋呢?刚才就搁竹竿上晒着呢!”
“谁摸走了我晒的鞋?!”
那是双黑皮小单鞋,不时髦,但实打实是百货大楼买回来的——六十大寿时闺女亲手挑的。
寻常老太太哪穿得起这玩意儿?
才眨个眼的工夫,鞋没了。
可翻遍角落也没抓到人证物证,更不敢指着贾张氏鼻子喊“你偷的”,只好憋着火,骂两声就蔫了。
贰大妈可不惯着。
她那条蓝布围裙,补了三层,洗得发白,是当年省下口粮换来的布头做的——那时候布票金贵,一尺都要掐着算。
她直接冲进中院开骂。
贾张氏“哐当”把门关死,窗子一拉,窗帘一拽,任你喊破喉咙,我自稳如泰山。
贰大妈骂了一刻钟,嗓子冒烟,也就收声了。
谁也没想到,下午三点整,有人看见贾张氏趿拉着一双黑色小皮鞋,慢悠悠穿过中院。
“刘婶儿快瞧!您那鞋正被人穿着满院溜达呢!”
“就在王家门口晒太阳呢!”
陈母拔腿就跑,一进中院,腿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