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膝盖一软,扑通跪地,一把抱住刘东大腿,眼泪鼻涕一块儿涌:
“师——父!!您可算回来啦!!弟子找您五十年啊!!”
“师父啊。”
“呜呜呜……”
刘东整懵了,差点跳起来:“喂喂喂!打住!谁是你师父?你认错人了!”
老头立马抹泪,坐直身子,哽咽道:“师父,五十年前您一早出门,再没回头。我守着道观扫了三十年台阶,做梦都想再见您一面!”
“停停停!”刘东蹲下来,平视老头,“大哥,咱实话实说,我不满六十,不可能是你师父。
你怕是记岔了。”
老头一愣:“那……您这掌纹……”
“跟我师父一模一样!我亲手抄过他掌图三百遍!”
刘东挑眉:“哦?那你跟我说说,你师父,长啥样?干过啥事?用的啥法器?”
“我跟你断了这层关系!”
阎解娣一拍膝盖站起身,扭头就往院门口走!
“站住!不能走!”参大妈箭步冲上去攥住她手腕,嗓门发颤,“当家的!醒醒神儿!这节骨眼上你还装什么糊涂?快写!这宅子,今儿起归解娣!”
“往后咱俩吃饭、看病、养老……全指着她呢!”阎埠贵嘴唇直哆嗦。
真怕她一跺脚走人,那他跟参大妈,立马就成了没窝的麻雀,连片瓦都落不下。
没法子,咬着后槽牙,阎埠贵在那张纸最底下,一笔一划填上了“阎解娣”仨字。
当天下午,街道办的人就把登记表收走了。
又过十来天,红纸黑字的《土地房产所有证》送到了院里。
那年头没“房产证”这叫法,只有一张硬卡纸大小、带边框印章的证书,模样跟单位发的“先进工作者”奖状差不多。
老阎家那张上,清清楚楚印着:所有人,阎解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