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整条胡同都动了。
听说阎家闺女回来了,街坊们拎着马扎、端着搪瓷缸子,呼啦围到阎家门口。
易中海干脆把院里那盏旧马灯提出来,高高举着,前院霎时亮堂堂的,跟白天似的。
“解娣,这些年你上哪儿去了?”
“别人家知青都回城了,你咋一直没动静?”
“唉哟,可算盼回来了!”
“瞧瞧这模样,变化太大咯……”
“北京如今日子宽裕了,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啊!”
七嘴八舌,热热闹闹,全是暖乎话。
“闺女回来啦,比啥都强!”
“我高兴……真高兴啊!”
阎埠贵抹了把脸,声音发颤:“他娘,快给孩子铺床!
我去弄点吃的,今天烙饼,炒鸡蛋,多搁葱花!”
“咱今儿好好乐呵乐呵!”
这年头,家家户户灶台上都不见愁了,米面油盐都敞着买。
阎埠贵蹬着辆旧自行车直奔菜市场,拎回半只油亮喷香的烤鸭,顺手又捎了把鸡蛋、几块豆腐、一捆青菜,笑呵呵塞进家里门。
真别说。
吃饭那会儿,阎解娣心头猛地一热,眼眶有点发酸。
就那一小会儿,她真觉得……家还是那个家。
“解娣啊……”阎埠贵放下筷子,嗓子有点哑,“爸跟你掏句实心话:当年拦着你不让你去当兵,是我没出息,偏心眼儿!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