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这事儿,速度有时候比拳头还管用。
他朝山膏凶兽眨了下眼,意思很明白:今儿晚上,照旧守着。
山膏一点没啰嗦,脑袋一低,转身就融进黑夜里,连影子都没晃一下。
刘东却没急着打坐。
等丁籁把口诀背熟了,他还得掰开了、揉碎了讲一遍,帮她把弯子绕明白。
丁籁底子确实不赖,这点刘东早试过了——脑子灵,记性快,口诀翻两遍就溜熟了。
再加他三两句点拨,她很快就能调息入静,气息一沉,眉心微亮,真的上道了。
刘东就在旁边守着,手都没离她肩膀三寸远。
刚入门这会儿最娇气,气走岔了、心浮了、神散了,一个不留神就容易卡住,甚至伤身。
他得盯紧点儿。
既答应带着她走这条路,那就得负到底——这时候在他眼里,丁籁早不是“顺路捎上的姑娘”,而是实打实的入门弟子。
直到看她气息匀长、面色温润、指尖泛起淡青微光,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气,绷着的肩头终于松下来,忍不住笑了。
心里嘀咕:嘿,没想到我刘东,还真收了个徒弟。
丁籁嘴上没喊师父,可他心里已经认下了。
为啥?
因为只有把关系定成师徒,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软和挂念,才不会乱长藤蔓——感情这东西,得有个框,不然迟早压垮人。
不知啥时候,山膏悄摸又回来了,蹲在几步外,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
“哇!”它一见丁籁盘腿吐纳,眼珠子都亮了,“主人开始修啦?太好啦!”
对它来说,丁籁活得越久越好。
虽说签了血契,寿元共享,但丁籁不修,就是靠它续命;丁籁一修,那就是双份寿元一起涨,将来活过千年万年,都不稀罕。
刘东笑着瞥它一眼:“那以后你就铁了心,当她一辈子灵兽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