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刘东抬手拦住她,声音不高,却稳,“别怪它。”
“它还没渡过劫,更别说这种带煞气的天雷。”
“真让它硬接,不是救人,是送它上西天。”
丁籁一愣,扭头看向山膏:“真这么邪乎?”
山膏猛点头,耳朵都快摇成拨浪鼓:“千真万确!主人!上仙在,我才敢喘气儿呢!”
“哼。”她鼻子翘了翘,到底没再说啥。
刘东已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肩膀绷得更紧了些。
头顶那团黑云又开始翻涌,云边泛起暗紫,像锅底烧糊了的锈色。
他心里门儿清:再靠元气大手硬扛,再让丁籁耗力吹风,迟早把俩人掏空。
省力气的法子只有一条,盯死天上!
好在雷不常落,十次里也就一两道奔着人来。
不然?他真得带着丁籁和山膏掉头就跑,回去蹲墙角琢磨琢磨:
自己最近是不是偷吃了供果,还是不小心踩了哪路大神的影子,咋老被雷追着劈?
越往深处走,天光越薄,四周灰蒙蒙的,跟蒙了层旧纱。
若不是偶尔几道雷劈下来,照得远处石缝里的苔藓都泛绿,他们根本看不见三步之外的东西。
刘东眉头一直没松开,脚步却没停。
丁籁贴得更近了,几乎踩着他脚印往前挪,手指悄悄勾住他衣袖一角,生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这地方,离了刘东,她怕是活不过半炷香。
可就在三人刚转过一道焦黑山脊时。
眼前“唰”地一亮!
不是炸雷那种刺眼白光,没威压,没雷音,也没灼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