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棍的器灵突然来了劲儿,尾巴一翘:“主人!要不要咱追上去,一只一只全钉下来?”
它刚才对上两只金乌时,可全是抱头鼠窜,躲得比兔子还快。
刘东摆摆手:“别去。它们怨气冲天,沾上一点就伤元气,不值当。”
说完,他带着紫竹棍和傀儡,径直走到夸父脑袋边蹲下。
见这边没动静了,丁籁和工高也悄悄挪了过来,一左一右站定。
怪事跟着就来了,刚才还绿油油、风一吹就沙沙响的平原,眨眼工夫就秃了,寸草不生,土色发青,空中还噼啪闪着断续的雷光。
丁籁盯着地上抽搐的夸父,心口一揪,红唇抿得发白:“刘大哥……咱能帮他一把吗?”
她真看不下去了:人被烧成炭条还不算,魂又散不了,仇又报不成,只能瘫在这儿一遍遍煎熬。
刘东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我也想让他少受点罪。”
“可现在的夸父,只剩一缕吊着没散的残念。”
“只要恨意不消,这念头就死不了,也走不了。”
“等于被钉在‘死不了、活不成’的夹缝里,日日夜夜熬着。”
“啊?!”丁籁眼圈一下子红了,“这也太……太惨了……”
活着时追着太阳跑,就为替百姓挡灾;死后魂不散,还得抱着血仇反复烧自己。
她鼻子一酸,手already忙活起来,指尖一绕,一缕温软春风打着旋儿飘向夸父焦黑的额头。
这是她最拿手的《风灵卷云决》里的招儿,叫“煦风暖心”,专治心神枯槁。
风刚拂上夸父额头,他眼窝里那两团黯淡的光,“唰”地亮了一下!
“祖巫天吴?!……不对……你不是他!”
这话一出口,刘东和丁籁齐齐愣住。
刘东立刻追问:“夸父前辈,您说天吴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