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朵彻底松开肩膀,笑得自在:“好!等上仙凯旋,咱就算拜了把子!”
“只要这次我能活着回来,”她伸出手,掌心朝上,“你就是我亲妹妹。”
女大巫本就爽利,丁簌又掏心掏肺,她哪还扭捏?
俩人立刻盘腿坐定,边啃烤肉边聊得热火朝天。
那边厢,刘东和刑天已喝得脸颊泛红。
刘东碰了碰酒碗,低声问:“刑天兄,真不考虑撤?”
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大劫将至,硬拼就是拿命填坑。
这不是赌气,是必败之局。
刑天没答,仰头灌尽一碗酒,目光缓缓扫过营地里:
孩子蹲在火堆边吹烤红薯,老人倚着图腾柱哼古调,战士赤膊练棍,汗水滴进尘土……
他收回视线,声音低沉却字字砸地:“兄弟,你看这些人。”
“他们本可以在我眼皮底下,一辈子不闻刀兵,不识血味。”
“可人族容不下我们,不许我们耕,不许我们迁,连喘口气的地方都不留。”
“你说,躲?往哪儿躲?黄帝的王帐底下,真肯给我们一张床、一口灶、一条活路?”
刘东沉默了。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粗陶碗沿,眉头拧成疙瘩。
是啊。
这不是战或不战的选择题。
这是巫族还能不能在这一片土地上,堂堂正正站着呼吸的生死局。
赢者登顶天下,输者,连名字都会被抹干净。输的一方,很可能眨眼就没了,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局面下,刑天哪还能缩着脖子装没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