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簌轻轻接上:“姐姐,您别忘了,刘大哥和我,都是人族啊。”
薇朵胸口一撞,顿时明白过来。
刘东也点点头:“真能赢,我拼死也帮。
可问题是,别说是我,哪怕现在共工祖巫蹲在部落神坛上敲鼓助威,他也得老实承认:这一仗,太悬。”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所以薇朵,你是打算仨人捆一块儿,冲进刀山火海里,一起交待?还是咬牙把命攥紧了,留一口气,等以后卷土重来?”
薇朵不说话了。
她不是不懂,她是心里堵得慌。
眼睁睁看着家门将倾,自己却掉头往东跑,连消息都听不见一声……这感觉,像被人按着后颈硬推出火场,背后全是烧断的梁木和哭喊。
她不是怕死,是怕“活着”这两个字,从此变成一种羞耻。
丁簌默默走过来,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握得踏实。
“姐姐,你心里早清楚刑天大哥为什么选你,对吧?”
“那就别揪着‘逃’字不放。你活下来,不是退,是扛。”
“你越强,活得越久,越往上走……他托付给你的那份命,才算真活过来了。”
刘东站在地上,补了一句:“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是整个巫族,最后燃着的那截灯芯。”
薇朵听了,肩膀松了一点,胸口那团火烧得没那么燎人了。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抬眼望向西边,常羊山的方向,云层厚重,风声低哑。
“兄弟姐妹们,我薇朵今天在这儿立誓,”
“等助上仙办完这件大事,我一定回来!”
“若你们……若你们撑不住……”
她声音陡然一沉,眼里光如刃:“我就踏平轩辕丘,拎着黄帝那老儿的脑袋,祭你们的魂!”
刘东和丁簌谁也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