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屈完这颓然模样,自己都觉得无脸去见权铭,怕丢了他屈氏的脸,以及他屈氏有名天骄的心气在作祟……可见,他还没有放弃,或许是在等屈瑕的安排吧,实际上,屈瑕可不相信自己叔父会忽视权地,彻底败退,让权铭如意。
……
哒哒哒!
脚步匆匆,屈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都带着湿气,但等来到典籍宫门前,他停下脚步,整理了衣冠,这才施施然入场。
只一眼,屈完就看见溪水上的篷舟。
舟上,权铭独坐,饮酒……
嗅到这熟悉无比,令他仕途受阻的酒味,屈完面色一暗,早先的气度都矮了一节。
只得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继续上前。
一板一眼,毫无怠慢地行礼道:「拜见权仙,不知今日权仙来此,又唤我来,是为何事?」
行礼之后,屈完挺直腰板,直视权铭。
舟上,权铭倒上两杯酒,自己喝了一杯,才道:「早几个月前,王上准许我抄录典籍宫中的权书,如今第一批已经抄录完整,是以我准备让县尹调些甲兵来护送前往水府……毕竟这算是王令,我也不好私下带走。」
闻言,屈完没有在意,颔首道:「王上之令,自然无不应允。」
转而,他对随心的近侍道:「告知斗廉统领,让他操持此事。」
近侍应诺离去。
这边,权铭轻笑着,继续对屈完道:「除此之外,我想与县尹说一说冬种之事。」
冬种!
屈完下意识捏紧了拳。
但这么多日都熬过来了,不岔权铭这一句,他稳住心神,咬牙道:「王上应允,莫敖许可,这冬种之田我早就分给了楚国氏族,若是权仙对此有所过问,不若去问他们,我无权干涉!」
听着这咬牙切齿的话,权铭轻轻点头。
「确实,前几日陆陆续续都有氏族带领雇用的权人,向我祭祀,询问收获后祭祀几成,对权人分润几成,自留几成……可否酿酒之类,此事,也算有了章程。」
屈完面黑,这些他可听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