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鱼拉车,徐徐离去的同时,浅声道:「昭阳君————你真的看透自己那颗与她同样理智的心吗?」
「若是看不透,如何度过七情六欲之劫?」
「劫已生,吾即使阻止,可又奈何————又奈何呢?」
————终需己度。」
少司命离去。
权铭捂住眉眼,死死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
待压下后,却又失笑。
与云中君道:「做这仙神是好,不受王权束缚,可也不好,不得近人,人不得近,要当高高在上,受人跪拜的神明,就不能贪求七情六欲的满足————云中君,吾有一言,或许唐突,但此时想问————」
「若是给你做那百年凡人的机会。」
「你可会舍弃仙神之尊?」
云中君悠悠看着权铭。
随之轻笑:「若有机会,为何不愿————吾活得忘却岁月,避那七情六欲如世人避洪水猛兽,这日子实在不自在。」
「但,吾晓得这无机会。」
「是以,昭阳君还是勿要回忆往昔,看看眼前罢。」
权铭闻言,吐出一口浊气。
却是放开遮目的手掌,望向道天之下的泱泱楚地,水泽之势极大,制约楚地国人的生息,而水泽之外,还有那世家大族压迫,形成君臣子民的阶级————而那楚地之外,还有更此刻,权铭心中一沉。
之前的驳杂情绪皆抛在一旁。
云中君惊诧:「昭阳君如此快就稳住道心?」
「————这,身上七情六欲之毒,都减弱些许————古怪————」
云中君审视权铭,却百思不得其解。
他蹙眉,面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他目光流转,欲言又止,终是在权铭望向他几息后,才叹道:「昭阳君,得幸吾遮挡了天机,其余仙神不得见此————若不然————你这七情六欲之古怪,怕是引起不小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