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片只咬了两口的瓜皮,忍不住赞道:“宫里进贡的寒瓜我也吃过不少,最好的也不过是甜中带沙,像这般脆爽甘冽、吃完浑身通透的,倒是头一回尝着。”
她抬起头问赵彻:“花了多少银子?”
“二百两。”
王妃点了点头,又拿起一片瓜看了看,说道:“倒也不贵。这时节可是稀罕之物。下回若再遇上,不妨多买几个。”
赵彻笑道:“娘喜欢就好办。明儿我让人去荣国府递个话,叫他再送几个来。”
王妃怔了一下:“荣国府?这跟荣国府有什么关系?”
赵彻便把在宁荣街上遇见贾琮的事说了一遍。
王妃听完,想了想,说道:“荣国府那个衔玉而生的哥儿倒是听说过,叫贾宝玉。这个贾琮倒是没什么印象。”
“想来是庶子,衣着不甚华贵。”
王妃点点头。
……
另一边。
贾琮和薛蟠从人群里挤出来,沿着宁荣街往回走。
薛蟠怀里的铜钱沉甸甸的,走起路来叮当响。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生怕忠顺王府的人追上来。
走了半条街,身后除了几个同样散去的赌客,什么动静也没有,他这才松了口气,用胳膊肘捅了捅贾琮。
“三爷,你刚才那个瓜到底怎么塞进去的?你那袖子我看着也不大,三只碗塞进去我都想不明白,怎么还能掏出个寒瓜来?”
贾琮看了他一眼。
“说了你也不懂。”
薛蟠摸了摸后脑勺,倒也不生气。
三爷说话一向这样,他都习惯了。
他正要再追问两句,忽然看见前面有个眼熟的身影从一家脂粉铺子里出来,手里提着个小包袱,正低着头往这边走。